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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柔斯和堤厄斯忒斯,俄瑞斯忒斯杀死母亲后

文章作者:金沙js娱乐场官方网站 上传时间:2019-11-14

  阿伽门农的家族
  特洛伊城毁灭了。凯旋的希腊人的船只遭到风浪的袭击,大半被摧毁。幸免于难的少数战船在风平浪静后继续航行,回到故乡。阿伽门农的战船由于受到赫拉的保护,没有遇难,他的船只向着伯罗奔尼撒海岸驶去。但当他刚到拉哥尼亚的玛勒阿岛的海岸时,一阵大风又把船只吹到大海上。阿伽门农朝天举起双手祈求神,在他遵从神意经历许多苦难后,不要让他在快到家乡时葬身海底。他并不知道这场风暴就是神降下的,神警告他,要他漂流到异国他邦,而不要回到迈肯尼的宫殿去。

希腊联军统帅阿伽门农为了顺利出征特洛伊,不得已把女儿献祭给狩猎女神。当阿伽门农从特洛伊凯旋归来时,等待他的却是一场阴谋,他的妻子打着为女儿报仇的旗号,正在蓄谋一个可怕的计划。王后克吕泰涅斯特拉带领侍女和子女热情地迎接阿伽门农的归来,还安排了豪华的欢迎晚宴。阿伽门农对妻子的表现非常满意,却不知实情。

俄瑞斯忒斯和皮拉德斯离开雅典后,来到特尔斐的阿波罗神庙。俄瑞斯忒斯请求神衹的指示,希望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女祭司告诉他,作为迈肯尼的王子,他必须首先航海前往斯佐登附近的陶里斯半岛。阿波罗的妹妹阿耳忒弥斯在岛上有一座神庙,他必须用武力或计谋,把庙里的女神像抢走,带到雅典来。据当地蛮族人传说,这神像是自天而降的圣物,自古以来被供奉在那里。可是女神不喜欢住在野蛮民族那儿,希望迁到文明之地,受到文明人的供奉。

  阿伽门农的家族中的人历来人为地制造灾难,自相残杀。这要追溯到他的曾祖坦塔罗斯。他的祖先不顾犯下罪孽滥用暴力,因而一部分人攫取了权力和荣耀,而另一部分人则陷于毁灭。现在阿伽门农也将由于家族中的人玩弄阴谋夺取权力而遭杀身之祸。从前,他的曾祖坦塔罗斯曾邀神赴宴,他却杀死自己的儿子珀罗普斯,将他烹煮后端上餐桌,神奇迹般地救活了珀罗普斯。珀罗普斯本是无辜的,但他后来却杀死了善良的密耳提罗斯,使得这个家族的罪孽更加深重。密耳提罗斯是神赫耳墨斯的儿子,他是国王俄诺玛俄斯的御手。珀罗普斯跟国王打赌赛车,他如果取胜便能娶回国王的女儿希波达弥亚为妻。珀罗普斯贿赂密耳提罗斯,要他把国王车上的铜钉拔去换成蜡钉。国王俄诺玛诺斯赛车时车子因而翻倒,珀罗普斯取得了胜利,并赢得国王的女儿希波达弥亚。可是,当密耳提罗斯向他追讨许诺的酬金时,珀罗普斯竟把他推入大海,杀人灭口。珀罗普斯再三请求愤怒的神赫耳墨斯宽恕他,并为密耳提罗斯建造坟墓,为赫耳墨斯建立神庙,但赫耳墨斯仍不能息怒,并发誓要向珀罗普斯和他的子孙报复。

阿伽门农十分疲乏,所以要求沐浴。克吕泰涅斯特拉告诉他,已经为他准备好热水 。国王走进宫殿的浴室里,解下铠甲,放下武器,脱掉衣服,躺在澡盆里。突然,埃癸斯托斯和克吕泰涅斯特拉从隐藏的地方跳出来,用一张网套住他,然后用刀将他杀死。因为浴室在地下的密室里,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呼救声。

皮拉德斯一直同他的朋友在一起,并陪他去执行这件危险的任务。陶里斯人是一个野蛮的民族,他们把所有的登上陆地的外乡人杀死,作为祭品献祭给女神阿耳忒弥斯。在战争时,陶里斯人则割下俘虏的脑袋,挑在竹竿上,竖立在屋顶上,让它守卫房屋。据说,挂起的脑袋可以居高临下,俯视一切,为他们消灾避祸。

  珀罗普斯生有两个儿子:阿特柔斯和堤厄斯忒斯。他们两人互相争斗,犯下了更深的罪孽。阿特柔斯是迈肯尼的国王,堤厄斯忒斯则统治亚哥利斯的南部地区。兄长阿特柔斯养了一头金毛公羊。堤厄斯忒斯垂涎这头公羊,想方设法要把它夺到手。他诱奸了兄长的妻子埃洛珀,于是她把金毛羊给了他。阿特柔斯看到兄弟犯下双重罪孽时,于是立即采用祖父曾经使用过的报复手段。他悄悄地抓住了堤厄斯忒斯的两个儿子坦塔罗斯和普勒斯忒堤斯,并将他们杀掉,烧成佳馔,在宴会上款待堤厄斯忒斯。同时,他还将孩子的血伴和美酒,让堤厄斯忒斯饮用。太阳神看到这幕可怕的悲剧,也吓得勒转了太阳车。后来,堤厄斯忒斯畏惧他的兄长,便逃往厄庇洛斯,投奔国王忒斯普洛托斯。

埃癸斯托斯和克吕泰涅斯特拉竭力巩固他们的统治,他们将重要的职位分给亲信。为了避免阿伽门农十二岁的儿子俄瑞斯忒斯长大后替父报仇,于是想把他杀掉,以除心头之患。俄瑞斯忒斯的姐姐,聪明的厄勒克特拉,早已把弟弟托付给一个忠实可靠的仆人,仆人把他带到阿伽门农的妹夫那里生活。

神衹要俄瑞斯忒斯前往蛮荒之地陶里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过去,阿伽门农听从希腊预言家卡尔卡斯的建议,献祭了自己的女儿伊菲革涅亚。当祭司挥剑杀她时,突然一头牝鹿倒在地上,伊菲革涅亚却不见了。那是阿耳忒弥斯女神同情她,将她抱起,并带着她飞越大海,来到陶里斯的女神庙。

  阿特柔斯的王国里遭到严重的干旱和饥荒。国王从神谕中得悉,只有把驱赶出去的兄弟重新接回来,国内的灾难才能消除。阿特柔斯亲自出发去找他,并在堤厄斯忒斯的藏身地找到了他。他们一起返回故乡,堤厄斯忒斯的儿子埃癸斯托斯也和他们一道回乡。埃癸斯托斯早就发誓,要为父亲向阿特柔斯和他的儿子报仇。阿特柔斯和他的兄弟回到迈肯尼后,他们的友谊只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阿特柔斯把他的弟弟关入监狱。埃癸斯托斯想出了一个计策。他假装对父亲不满,主动向伯父要求去杀死父亲。当他获准进入监狱时,他跟父亲密谋如何报复。后来,他把一把沾满鲜血的利剑给阿特柔斯看。阿特柔斯以为兄弟已死,心中大喜,便在海岸上献祭感谢神恩。这时,埃癸斯托斯抽出那把利剑,将阿特柔斯杀死。堤厄斯忒斯出狱后篡夺了兄长的王位。阿特柔斯被杀后,他的儿子阿伽门农和墨涅拉俄斯逃往斯巴达,投奔国王廷达瑞俄斯。国王的妻子是勒达,即海伦的母亲。阿伽门农在那里娶克吕泰涅斯特拉为妻,墨涅拉俄斯娶海伦为妻。廷达瑞俄斯临终前立墨涅拉俄斯为继承人。阿伽门农回到迈肯尼,杀死堤厄斯忒斯,当了迈肯尼的国王。埃癸斯托斯获得赦免。神们保全他,让他继续制造这个家族的凶杀之灾。于是,他又回到父亲从前在亚哥利斯的南方统治的地区,做了国王。

厄勒克特拉在父亲被害后仍住在宫殿里,过着悲惨的日子。她盼望兄弟快快长大成人,以便为父亲报仇。俄瑞斯忒斯长大后,遵照阿波罗的神谕,在姐姐厄勒克特拉的督促和激发下,进行了报复,杀死了篡夺王位的埃癸斯托斯和自己的亲生母亲。俄瑞斯忒斯杀死母亲后,复仇女神立即使他发了疯,俄瑞斯忒斯离开了姐姐,到处流荡。

在这里蛮族国王托阿斯看到伊菲革涅亚,使她成了阿耳忒弥斯神庙的女祭司。按照古老的风俗,她必须把每个登上海岸的外乡人献祭给女神阿耳忒弥斯。被祭供的大多数人是她的同乡希腊人。女祭司的职责只是把祭品献给女神,而把被祭供的人拖进神庙,捆在长凳上杀死则由另外的人干,尽管如此,她仍然感到很难受。

  阿伽门农远征特洛伊,他的妻子克吕泰涅斯特拉十分悲伤地留在宫中,怀恨丈夫献祭了女儿伊菲革涅亚。埃癸斯托斯看到向阿特柔斯的儿子报仇的时机到了。他来到迈肯尼王宫。克吕泰涅斯特拉因为怨恨丈夫,所以有意要糟蹋他,一经埃癸斯托斯的诱惑,便委身于他,并和他共享王位。当时宫中还住着阿伽门农的三个子女,一个是伊菲革涅亚的妹妹厄勒克特拉,另一个是她们的妹妹克律索忒弥斯,最后一个是小男孩俄瑞斯忒斯。埃癸斯托斯当着他们的面霸占了他们的母亲和父亲的王位。特洛伊战争临近结束时,这对姘居的夫妻忧心忡忡,他们担心阿伽门农回来后会惩罚他们。为此,他们在城垛上设立烽火哨,叫哨兵一发现国王归来,即刻点燃烽火,向他们发出信号。这样,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作好准备。他们打算举行盛会迎接阿伽门农,并在他发现宫中发生的一切事件前,使他落入圈套。

一天,俄瑞斯忒斯流浪到特尔斐,躲避在阿波罗神庙里,这里是复仇女神不能进入的地方。阿波罗告诉他:“不管我是否在你身边,我都会照顾你。你得到雅典去,在那里你可以为自己辩护。”俄瑞斯忒斯来到雅典,找到雅典娜替自己主持公道。雅典娜女神组建了法庭进行审判,她把黑白两种小石子分发给每个法官,黑石子表示有罪,白石子表示无罪。法官投票结束后,结果两种石子数目相等。这时,决定的一票在雅典娜手里。雅典娜从座位上站起来说:“我是从父亲宙斯的头里跳出来的,因此我维护男人的权利。我认为俄瑞斯忒斯的行为是合理的,他杀掉的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残杀自己父亲的凶手。”说完,她把一粒白石子,投在钵子里。然后庄严地宣布说:“经过投票表决,多数票决定:俄瑞斯忒斯无罪,他获得了自由!”

多少年过去了,姑娘一直忠于职守,因而受到国王的看重。陶里斯人因她美丽温顺,也很敬重他。一天夜里,她梦见自己离开了这块蛮族之地,回到了可爱的故乡亚各斯。她睡在父母亲的宫殿里,周围簇拥着一群女仆。突然,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她慌乱地逃出宫殿,来到宫外,这时,宫殿摇晃,倒塌下来。宫殿的大柱也一根根断裂,只有父亲房内的一根柱子仍然竖立着。随即,柱头变成满头金发的人头,并开始和她说话。等到她醒来时,所说的话她全忘了。她只记得在梦中她仍然忠于祭司的职务,给那个父亲房内的石柱人洒上圣水,以便将他杀死献祭,她这么做时,哭得十分悲伤。

  一天深夜,烽火终于燃起。哨兵急忙向王后报告。克吕泰涅斯特拉和埃癸斯托斯焦急地坐待天明。第二天,太阳刚升起,凯旋的阿伽门农派出的一个使者手特橄榄枝来到迈肯尼的宫殿。王后假装十分高兴地前去接见他,但设法不让他在宫殿里观望,也不让他与任何人接触,以免他得知实情。当使者向王后报告战争经过时,她急忙打断了他,说:“你就别讲了!这一切我会从国王的口中亲自听到的。你快些回去,告诉他快些回来!而且告诉他,我将以最隆重的礼节亲自欢迎他凯旋。”

俄瑞斯忒斯虽然摆脱了复仇女神的死亡阴影,但因复仇女神追杀而得的疯病仍未痊愈。阿波罗神谕又告知他,只有从野蛮之邦陶里斯取回狩猎女神的神像,才能摆脱疾病的折磨。于是,俄瑞斯忒斯来到陶里斯,历尽苦难,最后取回了神像并带着被女神救起的妹妹伊菲革涅亚回到故乡,继承父亲的王位,统治整个阿耳戈斯地区。

第二天清晨,俄瑞斯忒斯和他的朋友皮拉德斯登上陶里斯的海岸,一直朝阿耳忒弥斯的神庙走去。不久,他们到了神庙。这座庙看起来更像是一座牢狱。俄瑞斯忒斯终于打破了沉默,沮丧地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否沿着楼梯走上去?可是,我们一旦走进这座陌生的建筑,便像走进迷宫一样,走不出来,那该怎么办?如果我们碰上了看守,被抓住了,不是必死无疑吗?我们都听说过有许多希腊人的鲜血曾经洒在女神的神坛上,现在回船去,不是更明智吗?"

  阿伽门农的结局
  当阿伽门农的船只在玛勒阿岛的海岸被风浪吹到海上后,一直飘到埃癸斯托斯统治的王国的南岸,停泊在安全的港湾里,并等待顺风启航。他派出去的探子带来了消息,说当地的国王埃癸斯托斯早就住在他的王宫里,并以他的名义帮助王后治理他的王国。阿伽门农听到这消息十分高兴,他在心里毫无疑虑。相反,他还感谢神,以为家族间的仇恨从此消除了。他自己多年来在特洛伊饱尝了战争的辛酸,所以再也不图报仇雪恨了。他不想再惩罚杀父的仇人。当然,他的父亲也确实受到了公正的报复。此外,他也深信妻子经过这么多年也不会再怨恨他。当顺风吹起时,他便命令船队启锚,怀着一种高兴的心情驶向迈肯尼的海港。

"如果我们回去,这便是我们第一次在危险面前逃跑,"皮拉德斯回答说,"我们要相信,阿波罗的神谕,他会保护我们的!但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最好躲在海边的岩洞里,等到夜深人静时,我们就可以冒险行事。我们已经知道了神庙的位置,总会找出进去的办法。只要我们把神像取到手,就不怕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们在海上向神献祭,感谢神的救援,使他平安归来。后来,阿伽门农跟着王后派来的使者,率领军队进城。居民由他的侄儿埃癸斯托斯率领欢迎他。市民都以为他的侄儿是他的代理人。接着,王后克吕泰涅斯特拉在女仆的簇拥下带着严密看管的子女走上前来。她像别的假装快乐的人一样,用一种异乎寻常的尊敬和快乐迎接她的丈夫。王后没有拥抱国王,却在他的面前说尽了人间祝福和歌功颂德的话。阿伽门农兴奋地上前把她从地上扶起,并拥抱她,说:“勒达的女儿,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像个女佣似地跪倒在地上迎接我呢?我的脚下为什么铺着如此华丽的地毯?这是欢迎神的礼仪,欢迎一个凡人嫌过分了。请去掉这些表示敬重的礼节吧,否则神会妒嫉我的!”

"说得对!"俄瑞斯忒斯高兴地说,"我们白天应该躲起来,到夜里再动手。"

  他吻过妻子,又拥抱孩子,吻了他们,然后朝正和城里的长老们站在一边的埃癸斯托斯走去。阿伽门农像兄弟般地跟他握手,感谢他对王国的精心治理。然后,他弯下腰去,解开鞋带,赤着脚踏上豪华的地毯,朝宫殿走去。跟在他后面的有普里阿摩斯的女儿,预言家卡珊德拉,她是大统帅的战利品。现在她低着头,合着眼,坐在高高的战车上。当克吕泰涅斯特拉看到她的高贵的气质时,心里顿时产生了一股妒意。尤其是当她听说这女囚是雅典娜的能说预言的女祭司时,她更吓了一跳。她知道不及时实行她的计划,那是十分危险的。于是,她立即决定把这女俘和他的丈夫同时杀掉,但她却不动声色。当大队人马来到迈肯尼的王宫时,王后走到车前,友好地迎接卡珊德拉,说:“请下车,忘掉你的忧伤吧!甚至连阿尔克墨涅的儿子,战无不胜的赫拉克勒斯也不得不低头为奴。请放心吧,我们将好好对待你!”

可是,太阳当空时,一个牧人匆忙从海边向阿耳忒弥斯神庙的女祭司走来,女祭司正站在神庙的门槛上。他告诉她,有两个外乡人已经登陆上岸。"高尚的女祭司,快准备神圣的献祭吧!"

  卡珊德拉听了这话并不感动,她呆呆地坐在车上,女仆们只得拉她下车。她惊恐地跳下来,因为她预知到未来的命运,而且知道那是无法挽回的。即使她能改变命运女神的决定,她也不愿意救出特洛伊人的仇敌阿伽门农。她情愿和他一起去死。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外乡人?"伊菲革涅亚忧郁地问道。"他们都是希腊人,"牧人回答说,"我们只知道其中一个叫皮拉德斯,他们现在都被我们抓住了。"

  回到宫殿,阿伽门农和随他归来的人看到王后在安排豪华的宴会,他们完全被这假象蒙蔽住了。他的妻子本想由埃癸斯托斯雇用的奴仆在宴席上杀死他,但女预言家的到来促使她和埃癸斯托斯加速行动。

"对我详细地讲讲吧,"女祭司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伽门农因风尘仆仆旅途困顿,所以要求沐浴。克吕泰涅斯特拉温柔地告诉他,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温水。国王毫无疑虑地走进宫殿的浴室里,解下铠甲,放下武磊,脱掉衣服,躺在澡盆里。突然,埃癸斯托斯和克吕泰涅斯特拉从隐藏的地方跳出来,用一张网套住他,然后用刀将他杀死。因为浴室在地下的密室里,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呼救声。卡珊德拉正在国王宫殿的前厅里,知道正在发生谋杀,但她无动于衷。不久,她也被杀死了。埃癸斯托斯和克吕泰涅斯特拉杀了两人后,不想隐瞒这件事,因为他们认为,他们的随从是忠于他们的。于是,他们在宫中暴露了两具尸体。克吕泰涅斯特拉召集城里的长老,无所顾忌地对他们说:“朋友们,请别责怪我一直在瞒着你们。我不能不对家族的死敌,杀害我爱女的仇人报复。是的,我设置罗网,把他像条鱼似地抓住,以冥府普路同的名义戳了他三刀。我为我的女儿报了仇。我亲手杀死了我的丈夫阿伽门农,我并不否认。为了召唤色雷斯的风,他竟然像屠杀一头牲口似地杀死自己的女儿献祭。这样凶残的人还有权利活下去吗?难道他还有资格统治如此美丽的国家吗?由一个没有杀子之罪的人,由埃癸斯托斯来治理国家,不是更公平吗?他杀死了阿特柔斯和他的儿子,只是为父报仇。是的,我成为他的妻子和他共享王位,这是很合理的。他毕竟帮助我完成了这件正义事业。只要他和他的随从还在保护着我,就没有人敢来过问我做的事。至于那位女奴,”她说到这儿,指了指卡珊德拉的尸体,“她是那位无情无义的人的姘妇。她是一个淫妇,所以罪该杀死,让她的尸体喂狗。”

"我们正在海里给牛洗澡,"牧人说,"我们把牛一头头地赶到海水里。海水汹涌地从礁石旁流过,这块岩石当地人叫它高山巨岩。岩石上有一座山洞,捡拾海螺的渔夫常常在里面休息。一个牧人看到洞里有两个人,我们正要动手抓他们,突然,一个人从山洞里跳出来,摇晃着头,双手剧烈地抖动,像个疯子一样。他呻吟着呼叫:'皮拉德斯!皮拉德斯!看那里呀,黑暗的女猎人,她是地府的毒龙,她正要杀我呀!你看,她正向我走来,头上盘着毒蛇。再看那一边,一个女妖,口中喷吐火焰。她抓住我的母亲,天哪!她要杀死我!我怎样才能逃脱她的魔掌呢?'"牧人停了一会,又继续说,"我们根本没有看见他所说的可怕的景象。他也许把牛的哞叫和狗吠都当作复仇女神的声音了。我们都惊恐起来,因为那个外乡人挥舞利剑,疯狂地冲向牛群,把剑刺向牛腹。最后,我们鼓起勇气,吹响海螺,召集附近的乡民,向那个武装的外乡人冲了过去。他逐渐摆脱了癫狂,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我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注视着他。他的同伴为他擦去口边的白沫,用自己的外衣给他盖上。不一会,他又从地上跳起来,保护自己和他的同伴。但我们人多势众,他们才放弃了抵抗。我们抓住他们,带他们去见国王托阿斯。国王吩咐把俘虏带来给你祭神。希腊人必须以此偿还你所遭受的痛苦,我们也可以为你洗雪当年他们在奥里斯海湾使你蒙受的耻辱。"

  城里的长老们一声不吭。反抗是不可能的。埃癸斯托斯已带领战士包围了宫殿。武器的碰撞声,发出了可怕的威胁。阿伽门农的士兵中只有少数人从特洛伊的战场上生还,他们已卸下盔甲,放下武器,分散在城里。埃癸斯托斯的战士们全副武装地搜遍全城,把阿伽门农的士兵统统杀死,谁也不敢声言为杀害的国王报仇了。

牧人说完,等待着女祭司的命令。她要他把外乡人送到神庙来。当她独自一人时,她自言自语地说:"呵,我的心啊,从前你总是同情外乡人。每当希腊人落在你的手里时,你总是痛哭不已!现在呢?昨夜的梦已告诉我,我的可爱的兄弟俄瑞斯忒斯已不在人世了,来吧,我要你们尝尝我的厉害!"两个俘虏被捆着押来了。"给外乡人松绑!"伊菲革涅亚大声命令道,"不能把捆绑着的人用来献祭神衹!你们快到庙里去,作好一切准备。"然后,她又转身问两个俘虏,"你们的父母是谁?你们有没有兄弟姐妹?你们从何处来?你们一定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了陶里斯。可是,不幸啊,还要走一段遥远的路,一条通往地府的路!"

  埃癸斯托斯和克吕泰涅斯特拉竭力巩固他们的统治。他们将重要的职位分给他们的亲信。他们不怕阿伽门农的女儿,认为她们是弱女子。但他们根本没有料到阿伽门农的幼子,即年轻的俄瑞斯忒斯长大后会为父亲报仇。当时他只有十二岁,他们也想把他杀掉,以除心头之患。但他的姐姐,聪明的厄勒克特拉,已迅速地把弟弟托付给一个忠实的仆人。仆人把他带到福喀斯,投奔法诺忒的国王,阿伽门农的妹夫斯特洛菲俄斯。他待俄瑞斯忒斯如同父亲一样。俄瑞斯忒斯和国王的儿子皮拉德斯一起生活,并受到良好的教育。

俄瑞斯忒斯回答说:"我们不想听你的同情话。一个执行死刑的刽子手在杀人前是用不着安慰他的牺牲品的。面对临死的人也用不着哭泣,悲哀!你和我们都不用流泪!执行命运女神的旨意吧!"

  俄瑞斯忒斯为父报仇
  厄勒克特拉在父亲被害后仍住在宫殿里,过着悲惨的日子。她盼望兄弟快快长大成人,以便为父亲报仇。母亲极其忌恨她。厄勒克特拉不得不忍受耻辱,与杀父仇人同住在宫殿里,并事事服从他们。她眼睁睁地看着埃癸斯托斯坐在父亲的王位上,被迫看着无耻的母亲对他表示的种种柔情。母亲每年在阿伽门农的忌日都要举行盛宴,每个月都要给神宰杀许多牲口献祭,感谢他们保护她。

"你们两人谁是皮拉德斯?"女祭司问道。

  多年过去了,厄勒克特拉仍在期盼她的兄弟归来。虽然,他在当时还年幼,可是他在逃走时对姐姐发誓,等他长大能够使用武器时一定回来为父报仇。直到现在,兄弟还未出现,希望之火在她绝望的心里渐渐熄灭。

"就是他!"俄瑞斯忒斯回答说,他用手指了指朋友。

  她年轻的妹妹克律索忒弥斯不能给她任何的支持和帮助,也不能给她任何安慰。这不是妹妹不讲姐妹之情,而是她过于软弱。克律索忒弥斯一味听从母亲的话,她不敢像厄勒克特拉那样违抗母亲的命令。一天,她带着祭祀的器具和为父亲献祭的礼品从宫殿里走出来,正好遇到姐姐厄勒克特拉。厄勒克特拉责备她只听母亲的话而忘了死去的父亲:“你难道希望永远无用地悲伤吗?”克律索忒弥斯回答说:“请相信我,我看到周围的一切也感到伤心。我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你继续怨恨下去,那么他们会把你关进暗无天日的监狱。请你记住这一点,如果你真的受到这种惩罚,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你们是兄弟吗?"

  “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厄勒克特拉骄傲而冷静地回答说,“我希望尽可能远离你们,到哪儿都无所谓!但是,妹妹,你给谁去祭供?”

"不是同胞兄弟,感情上却赛过兄弟。"俄瑞斯忒斯说。

  “母亲吩咐我去给死去的父亲祭供。”

"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给她所谋杀的丈夫献祭?”厄勒克特拉惊讶地叫起来,“她怎么会想起做这件事的?”

"你就叫我可怜人吧,"俄瑞斯忒斯说,"我情愿无名无姓地死去!"

  “夜里她做了一个恶梦!”妹妹说,“听说她在梦中见到了我们的父亲,父亲手里拿着过去由他自己而现在却被埃癸斯托斯执掌的王杖。他将王杖插在地上。王杖即刻长成一棵大树,枝叶茂密,荫庇迈肯尼全国。母亲觉得此梦奇异,吃了一惊,便吩咐我今天去给父亲的亡灵祭供,埃癸斯托斯正好不在家。”

女祭司对他这种蛮横的态度感到恼怒,因此她更要他说出是从哪里来的。当她听到他是从亚各斯来的时候,禁不住激动地喊起来:"神衹在上,你真的是从那里来的吗?""是的,"俄瑞斯忒斯说,"我是迈肯尼人,我们的家族又显赫又庞大,是一个幸福的家族。"

  “亲爱的妹妹,”厄勒克特拉突然央求她说,“别让这个女人的祭物玷污父亲的坟墓!把祭物扔了吧,或把它埋进土里,祭供风神。你以为死者会乐意接受凶手的祭礼吗?把这些都扔掉,剪下你和我的一束头发,带上我的一根腰带,用这些父亲喜欢的东西献祭给他。你在他坟上跪下,祈求他从阴间出来庇护我们,祈求他让我们听到他的儿子俄瑞斯忒斯骄傲地回来的脚步声,让他的儿子同我们一起为他报仇。到那时,我们再用丰厚的祭品在他的坟上献祭!”克律索忒弥斯被她姐姐的话深深打动了,并答应听从她的话,于是她带着母亲给她的祭品匆匆走开了。

"外乡人,如果你从亚各斯城来,"伊菲革涅亚怀着紧张的心情追问道,"一定会知道特洛伊的消息。听说这座城市已经被摧毁了,是吗?海伦回来了吗?"

  不一会,母亲克吕泰涅斯特拉从内廷出来,她又像平常一样责骂她的二女儿。“你独自走出来,在进进出出的女佣面前抱怨我,难道不感到羞耻吗?你还把父亲的死作为攻击我的话柄吗?喏,我不否认我做了这件事,当然我并不是一个人敢于做的,正义女神站在我的一边。你如果明智一点,也应该站在她的一边。你所哀悼的父亲不是把你的姐姐作了祭品吗?这样的父亲难道不残酷吗?如果我死去的女儿能开口说话,她一定会支持我的!至于你,蠢女人,无论你怎样反对我,我是不在乎的!”

"是的,正像你说的那样。"

  “你听着!”厄勒克特拉回答说,“你承认杀死了我的父亲,无论这么做是有理还是无理,你都难逃罪责。你不是为了正义而杀死他的!你是为了讨好那个占有你的人才这样做的。而我的父亲牺牲她的女儿是为了全军,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全体人民才被迫这样做的。即使他为了自己和他的兄弟做了这件事,难道你就应该杀死他吗?你难道一定要和同谋者结婚?”

"那位最高统帅的情况好吗?我想,他的名字叫阿伽门农。"

  “你记住,傲慢的女人!”克吕泰涅斯特拉恼怒地叫道,“等埃癸斯托斯回来,你会对自己傲慢的言行感到懊悔的!”

俄瑞斯忒斯听到这话非常惊讶。"我不知道,"他一边回答,一边把头转过去,"请你别再提到这些人和事了!"在伊菲革涅亚苦苦地请求下,他只得说道:"他已经死了,死在他妻子的手里!"

  克吕泰涅斯特拉转身离开女儿,来到建在宫门外的阿波罗的祭坛前。她的献祭是为了取悦梦中的预言之神。

女祭司悲痛地叫了一声,但她立即又镇静下来,问道:"她还活着吗?"

  果然,神好像听到了她的祈求。她刚祭祀完,便有一个外乡人朝侍女走来,打听去埃癸斯托斯宫殿的道路。女侍告诉他王后在这里。外乡人连忙跪在地上说:“王后,祝你长命百岁。法诺忒的国王斯特洛菲俄斯派我前来告诉你:俄瑞斯忒斯已经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不,"他明确地回答。"她的亲生儿子将她杀死了,他为被害的父亲报了仇,但他也必须为此受苦!"

  “这些话等于宣判了我的死刑。”站在一旁的厄勒克特拉听到这消息惊叫一声,跌倒在宫殿的台阶上。

"阿伽门农的其他的孩子还活着吗?"

  “你说什么,朋友?”克吕泰涅斯特拉激动地问道。

"还有两个女儿,厄勒克特拉和克律索忒弥斯。"

  “你的儿子俄瑞斯忒斯,”外乡人说,“由于追逐荣誉,因此前往特尔斐参加神圣的赛会。裁判员宣布赛跑时,他跨步走上前来。俄瑞斯忒斯的高大身材引起观众的惊讶和注意。大家还没来得及细看,他就如急风一样到达终点,取得了桂冠。第一天的比赛的情况就是这样,但强者也不能逃脱命运女神的摆布。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赛车开始了。他也跟许多参加赛车的人一样来到赛场。裁判员分别让大家抽签,赛车排好次序,喇叭发出了信号,他们执缰挥鞭,大声吆喝着马匹往前冲了出去。金属的战车铿锵震响,车轮下尘土飞扬,赛车人不断挥动马鞭。开始时竞赛比较顺利,可是后来一个埃尼阿纳人的马突然失去控制,胡乱奔跑起来。埃尼阿纳人的赛车撞在利比亚人的车上。这一来闯了大祸;一切都乱了套,赛车一辆撞倒一辆,堆在一起。俄瑞斯忒斯走在最后。当他看到现在除了他还有另一个希腊人正在比赛时,便扬鞭朝马耳抽打起来。两人各不相让,比赛渐渐激烈起来。俄瑞斯忒斯由于过分相信自己会取胜,渐渐地放松了左边的缰绳。这使得马儿转弯太快,车子撞在路旁的柱子上。车轴折断了,俄瑞斯忒斯从座位上被抛出来,吊在车后,马匹在跑道上狂奔;观看比赛的人大声疾呼,另一个驾车的人好容易才使马停下来。俄瑞斯忒斯被拖得血肉模糊,连他的朋友也认不出他了。他的尸体很快在柴堆上火化了。从福喀斯派来的使者带来了盛有他的骨殖的小福以便把他安葬在他的故乡!”

"听说过那个作为祭品献祭的大女儿吗?"

  使者说完,克吕泰涅斯特拉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矛盾的感情。本来,他害怕儿子回来,应该为儿子的死感到高兴。可是,母亲的本性又使她为儿子的死感到悲痛。而厄勒克特拉却完全绝望了。“我该逃到哪里去呢?”她看到克吕泰涅斯特拉带着从福喀斯来的外乡人走进宫去,自己不由得悲哀起来,“我现在才完全孤独了,我现在得永远侍候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了。不,我不能再和他们在一个屋顶下生活。我宁愿流落异乡,惨死在外。生命只会给我带来新的苦难,死亡倒更使我高兴!”

"一头牝鹿代替她被杀死了,而她自己突然不见了。也许她早就死了!"

  她沉默下来,一个人坐在大理石的台阶上,苦苦思索了几个时辰。这时她妹妹克律索式弥斯喜滋滋地跑过来,发出一声欢呼,使她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俄瑞斯忒斯回来了!”厄勒克特拉抬起头,睁大眼睛,怀疑地问道:“妹妹,你是在说梦话吧?你想象我的痛苦开玩笑?”

"阿伽门农的儿子还活着吗?"女祭司不安地问道。"还活着,"俄瑞斯忒斯说,"活得很艰难,他到处流浪,没有一个归宿。"

  “听着!”克律索忒弥斯含着眼泪微笑着说,“听我说,我是怎样知道实情的!我向杂草丛生的父亲的坟墓走去时,看到那里有用新鲜牛奶和鲜花献祭的痕迹。我又惊又怕,向四周观望,附近连人影也没有,我大着胆子走近墓地。这时,我又看到墓碑前有一束新的卷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心中突然想起弟弟俄瑞斯忒斯。我肯定地说,是他,必然是他。瞧,墓前的卷发一定是我们的弟弟从头上剪下来的!”

伊菲革涅亚听到这里立即吩咐仆人们离开。当她和这两个希腊人单独在一起时,她小声地对他说:"年轻人,我愿意救你一命,只要你帮我把一封信送到你和我的家乡迈肯尼去!""我不愿意一人得救,却让我的朋友死在这里。"俄瑞斯忒斯回答说,"我在苦难中,他从未抛弃我。我怎么能够让他悲惨地死去?"

  厄勒克特拉怀疑地摇摇头。“你错了,妹妹。”她说,“你不知道我所听到的消息。”接着,她把福喀斯人带来的噩耗告诉了妹妹。“毫无疑问,”厄勒克特拉说,“那束头发一定是弟弟的朋友剪下的,他把自己的头发放在父亲的墓前,以此寄托对弟弟的哀思!”

"高尚的朋友,"姑娘惊喜地说,"但愿我的兄弟也像你一样!告诉你们,两位朋友,我也有一个弟弟,可惜他在遥远的地方,遗憾的是我不能同时救出两个人,国王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那么你去死,让皮拉德斯回去。我是无所谓的,不管你们两人中谁给我送信都可以。"

  厄勒克特拉鼓起勇气,给妹妹提了一个大胆的建议:俄瑞斯忒斯已经不能亲自为父亲报仇了,她们两人应该齐心合力,杀死埃癸斯托斯。“你想,”她说,“你一定热爱生活,克律索忒弥斯,是吗?可是别指望埃癸斯托斯会允许我们结婚。阿伽门农的家族对他是一大隐患,因此他不愿意看到我们生儿育女,来为阿伽门农报仇的。为了证明对父亲和兄弟的忠诚,请你能够听从我的劝告。将来,你一定会自由自在地生活,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过幸福的日子。支持我吧!为了父亲,为了兄弟,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谁来杀死我呢?"俄瑞斯忒斯问。

  克律索忒弥斯觉得姐姐的建议不明智,不谨慎,是无法实现的。“你凭什么可以取得成功呢?”她问。“我们面临强大的敌人,他们的权力和地位日益巩固。不错,我们的命运很惨,但如果失败,命运会更惨。那时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还求死不得呢,他们一定会更残忍地收拾我们。我求求你,姐姐,不要使我们毁灭吧。”

"我亲自动手,这是女神的命令。"伊菲革涅亚答道。

  “对你的话,我并不感到意外。”厄勒克特拉叹息着说,“我早就知道,你会拒绝我的建议。现在,我必须独自一人完成这件事。”克律索忒弥斯哭着拥抱着姐姐,但厄勒克特拉却铁了心。“走吧,”她冷冷地说,“把这一切都向你的母亲告密去。”妹妹流着眼泪摇摇头,走开了。看着妹妹的身影,厄勒克特拉大声喊着:“你走吧!我决不会改变主意的!”

"怎么,你这样一个弱女子能杀死男人吗?"

  厄勒克特拉仍然呆呆地坐在宫殿的台阶上。突然两个年轻人捧着骨灰坛向她走来,后面跟着几个随从。其中那个仪表高贵的人望着厄勒克特拉,问她国王埃癸斯托斯的住宅在哪里。他自称是从福喀斯来的使者。厄勒克特拉立即跳起来,朝骨灰坛伸出双手。“神在上,外乡人,我恳求你,”她悲泣地说,“如果坛内装的是俄瑞斯忒斯的尸骨,那请交给我吧!让我带着他的骨灰悲悼我们整个不幸的家族!”

"不,我只是用圣水洒在他的头上!其余的事则由庙里的仆人去做,他们会用利斧杀死献祭的外乡人。你的骨灰将撒在山坡上。"

  年轻人注视着她说:“无论她是谁,把骨灰坛交给她吧。她不可能是死者的敌人。”厄勒克特拉用双手捧着骨灰坛,紧紧地压在胸前,说:“呵,这是我最亲爱的人的遗骨!我怀着多大的希望将你送走,唉,我情愿自己去死,也不应该把你送往外地!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一切希望都跟着你破灭了!父亲死了,你死了。我也虽生犹死。我们的敌人胜利了!呵,但愿你带我一起进入骨灰坛多好呀!让我跟你死在一起吧!”

"呵,天哪,但愿我的姐姐能将我安葬!"俄瑞斯忒斯叹息地说。

  这时,站在使者面前的年轻人再也忍耐不住了。“这个悲伤的人难道不是厄勒克特拉吗?”他大声地说,“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那是不可能的。"姑娘深受感动,"你的姐姐住在遥远的亚各斯。可是,你别担心,我会用香油浇熄余烬,用蜂蜜作为祭品,像你的亲姐姐一样用鲜花装点你的坟墓!现在我该走了,我想给我的族人写一封信!"

  厄勒克特拉惊异地睁大眼睛,看着他说:“那是因为我被迫在杀害父亲的凶手家里当奴隶。这个坛里的骨灰埋葬了我的一切希望!”

现在只剩下两个朋友在一起,看守的人站得远远的,这时,皮拉德斯忍不住地叫了起来。"不行,如果你死了,我就不会活下去!这件事不容商量。我陪着你到处漂泊,也一定陪着你去死。否则,福喀斯人和亚各斯人都会说我是懦夫,天下的人都会说我背叛了你,嘲笑我为了自己活命而出卖你。他们会指责我企图篡夺你的王位,因为我将成为你未来的姐夫,而且我在向厄勒克特拉求婚时没有要她的任何嫁妆,所以更容易让人说闲话。总之,我愿意,而且必须跟你一道去死!"

  “把这个骨灰坛丢掉吧!”年轻人呜咽着说。他看到厄勒克特拉没有把它丢掉反而抱得更紧时,又忍不住地说:“骨灰坛里是空的,这是为了摆摆样子的!”厄勒克特拉听了把空坛扔掉,绝望地喊道:“天哪!他的墓在哪里?”

俄瑞斯忒斯竭力说服他,他们正在激烈争论时,突然看到伊菲革涅亚拿着信回来了。她让皮拉德斯发誓一定要把信送到。伊菲革涅亚也发誓一定救他一命。她思索了一会,想到信也许会在路上意外失落,于是便把信上的内容向皮拉德斯口述了一遍。"记住,"她说,"告诉阿伽门农的儿子俄瑞斯忒斯:在奥里斯海湾的祭坛上不见了的伊菲革涅亚还活着,她请你……"

  “根本没有。”年轻人回答说,“用不着为活人筑墓!”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俄瑞斯忒斯打断她的话,问道,"她在哪里?难道她从死亡的灰烬中复活了吗?"

  “怎么,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吗?”

"她就在你的面前!"女祭司说,"可是请不要打断我的话。"她又继续口授信的内容,"亲爱的兄弟俄瑞斯忒斯!在我死以前,请接我回去,使我不要再在这里的神坛旁忍受杀害外乡人的痛苦。俄瑞斯忒斯,你要是完成不了这项任务,你和你的家族将会遭人唾骂!"

  “他就像我一样还活着。我叫俄瑞斯忒斯,是你的弟弟。看看我身上的这块标记,这是父亲当年烙在我的手臂上的。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吗?”

两个朋友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最后,皮拉德斯从她手里接过信递给自己的朋友,并对他说:"是的,我要立即实现自己的誓言。俄瑞斯忒斯,收下吧,我交给你的这封信,是你的姐姐伊菲革涅亚写给你的。"信从俄瑞斯忒斯的手里落下来,他走上去热烈地拥抱她的姐姐。但伊菲革涅亚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他把阿特柔斯家族中只有家人才知道的事说给她听,她才快乐地惊叫起来:"呵,亲爱的弟弟,这么说,你已在我的身边了,是的,你是我的弟弟!"

  他们正在说话,那个先前给王后送来噩耗的使者从宫中走出来。他就是俄瑞斯忒斯的仆人,当年厄勒克特拉托付他把弟弟送往福喀斯。“时间紧迫,”他看着俄瑞斯忒斯说,“报仇的时刻到了。现在只有克吕泰涅斯特拉一个人在宫中,埃癸斯托斯还没有回来。”俄瑞斯忒斯点点头,立即与他忠诚的朋友皮拉德斯,福喀斯国王斯特洛菲俄斯的儿子,一起闯进宫去,后面紧跟着他的一群随从。厄勒克特拉伏在阿波罗神坛前虔诚地祈祷,然后也奔进宫去。

俄瑞斯忒斯已经恢复了神智,他又忧愁起来。"我们现在很幸福,"他说,"可是这样的幸福能够维持多久呢?我们不是已经成了祭品了吗?"

  一个时辰后,埃癸斯托斯回到宫中,他刚进来就打听带来俄瑞斯托斯死讯的福喀斯人在哪里。这时,他看到厄勒克特拉,于是嘲弄地问她:“那些外乡人在哪里?听说他们毁灭了你的一切希望,是吗?”

伊菲革涅亚也感到不安。"我该怎样救你们呢?"她声音颤抖地说,"我怎样才能把你送回亚各斯呢?但现在趁国王还没有参加祭礼之前,快给我讲讲家里发生的可怕的事吧!"

  厄勒克特拉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平静地回答说:“他们在里面!”

俄瑞斯忒斯把家里发生的事全告诉了姐姐,其中只有厄勒克特拉和他的朋友皮拉德斯订婚的事使人感到高兴。伊菲革涅亚一边听,一边想着营救弟弟的办法。最后,她突然想出一个计策。"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你在海边上被他们抓住时曾经发过疯,我可以用它作借口,然后禀报国王,说你从亚各斯来,在那里杀了母亲。当然,这也是事实。我再对国王说,你是不洁之人,不能作为献祭女神的祭品。你得先下海洗澡,洗去身上的血污。同时,我要对他说,你的两手接触过女神的神像,所以它也成了不洁之物,必须在大海里冲洗。我是女祭司,神像只能由我亲自送到海边。而且我要说皮拉德斯是沾染了血污的从犯。我只有这样说,国王才会相信。我们到了海边,上了你们藏在海湾里的船后,下一步如何行动,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那是真的吗?”他又继续问道,“他们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报告他的死讯吗?”

现在,伊菲革涅亚把两个俘获的外乡人交给仆人,她领着他们走进神庙的内厅。

  “是的,”厄勒克特拉回答说,“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把他带来了。”

不久,国王托阿斯带着他的随从来到神庙,派人去找女祭司。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把外乡人的尸体放在柴堆上焚烧祭神。伊菲革涅亚走出庙门,手上捧着女神的神像。"这是怎么回事,阿伽门农的女儿?"国王惊讶地问道。"国王,这里发生了可怕的事!"女祭司回答说,"海边抓来的两个外乡人是不干净的。当他们走近神像,抱住神像请求保护时,神像转过身去,合上了眼睛。你要知道,这两个人犯下了可怕的罪行。"于是,她把那件真实的故事讲了一遍,并说自己正想去洗净这两个外乡人和神像。为了让国王放心,她要求将两人都加上镣铐,并用布把他们的头蒙起来,不让他们见到阳光,因为他们得罪了天地。同时,她还要求国王把他的随从留下来,帮她看管俘虏。她又想出了一个聪明的主意,叫国王派一名使者进城,命令市民们都留在城内,避免沾上杀母凶手的罪孽,而国王则必须留在神庙里,焚起净罪的香火,以便她归来后马上就可作神圣的献祭。当俘虏走出庙门时,国王必须以布蒙头,以免看到罪人沾上邪气。"如果你觉得我在海边逗留的时间太长了,"女祭司在临动身时吩咐说,"你也不用焦急,得耐心等待。国王哟,要记住,我们要从俘虏身上洗去的乃是天大的罪孽啊!"

  “这是我从你的口中听到的第一句令人愉快的话!”埃癸斯托斯讥讽地笑了笑,“他们当然带着死人!”

国王同意这一切安排。俄瑞斯忒斯和皮拉德斯被带出庙门时,国王果然用布蒙住头,他连什么也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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